Hippy

《纳尼亚传奇》第二部《凯斯宾王子》的开头,彼得四人又回到了纳尼亚。而世间的一年在纳尼亚却是千年的历史,以致生活在纳尼亚的后代族类们已不再相信当年纳尼亚真正的国王阿斯兰曾经的存在。树叶荆棘缠绕起看不透的丛林,掩在其后的残存的城墙等着他真正的主人把它发现。而城墙后就是曾经辉煌一时,亚当和夏娃的儿女坐宝座的皇宫。1860年,法国人的探险经历似乎和再发现纳尼亚王国如出一辙。茂密的树林,纵深曲折的小路,无人知晓的遗城,传言四起的神秘国。

今天走进吴哥的人不再有探险的感觉,通往庙宇群的路修缮得整洁大气,走在上面和去故宫没太大不同。我们先去的是小吴哥(Angkor Wat)他不是吴哥窟中最大的庙宇群落却最具盛名。进门遇见的就是三对准备拍婚纱照的青年,女孩坐着有些疲惫,男生们站着很似憧憬惬意。不过这会儿看见的只有新人,并不见随同的摄影、助理。柬埔寨没有专业的婚纱影楼,photoshop的店却很多,裁缝店里也多半挂着婚纱礼服作为店的招牌。我们友善地和他们招呼着,新郎腼腆地点头回应,不像大街上兜售生意的柬埔寨商贩那样热情。通常的柬埔寨人比较冷漠,属于话不多的那种。

平常的百姓早晨洗了一晒台的衣服来不及用早点就匆匆跨上摩托去上班,洞里萨河边的工人十分勤劳,早晨7点的光景已把河岸的石栏擦得干干净净。吴哥城也是沉默的,庙宇的长廊连着另一个长廊,整座庙宇没有所谓的正门,只有90度垂直的台阶和一个个敞开的门洞。理解吴哥有人是用手脚,除了每天出入庙宇的高棉僧人,进吴哥就得手脚并用地行走。短而高的台阶用90度的方式让人顶礼膜拜而行,折磨常在下台阶的时候。贴着石阶而下的人到达地面后总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还在阶梯口徘徊的人。当年统治吴哥的柬国王在泰军的攻击下愿意弃城而去不再回来,一定也是受够了这爬上爬下的罪。

更多的人理解吴哥是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散落在丛林中的庙宇塔楼早看不出任何对称的美来,但站上任何一座庙宇的高处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会发觉远处的丛林里有条无人走的小道,尽头是个秘密。于是你又会放下脚下的城,朝着另一座城奔去。小吴哥保存得比较完整,据说也是一块块石头重新垒起来的,热带雨林的气候让石块很快长出青黛色,加上风扬起的红土覆上石块,吴哥是个天然作旧的工厂。墙壁上的壁画正在修复中,挖出来的历史对应着我们头脑中的空白,因此也看不出门道,唯一让我们觉得乐趣的是坐在被太阳晒得热热的石块上什么也不想。奇怪的饮食加上烈日的直晒,我们的体能明显跟不上节节攀高的吴哥窟,相似的风格崇拜在我们心里催生不了好奇,我们快速地在吴哥群落中移动,也不时碰到和我们速度相似的游客。吴哥的门票可以是一天的,也可以是三天或是一周的连票,不乏游人骑着自行车每天跑到吴哥消磨时光,好象我们每天爬上家里的后山喊上一嗓一般。

走了Angkor Wat, 也去了Angkor Thom--大吴哥。高棉的微笑对任何人的到来都是一样的,并不神秘,彼此的差异也不大。但可见石像的艺术在世界各地都是流行的文化,及至今日美国的总统山。石材始终是最容易得到的材料,以色列当日过约旦河水从远处停止,神也吩咐他们从河心选取石头,在河岸立起作为纪念神作为的凭据。许多人说踏入吴哥会以为踏上神的国度,多半是因为这些被自然分化、分裂而无法想象建成之日的石块早在神的作为中归于自然了,而少了人的气息吧。

最喜欢的吴哥群是古墓丽影的拍摄地。庙宇藏得很深,窄窄的一座,没有耸立的塔,只有根节错综爬上了庙宇的大树。自然在收回吴哥,树根长出了地面不断向庙宇的石峰中寻找生长的养料,粉粹着巨石。印象中古墓丽影里不少打斗的场景在高大的古墓中进行。其实这座神庙很矮小,但建造得却颇多奇巧,一个门洞进去后折几个弯就不知道方向。巨大的树被自然的庭院围着阴阴得很招鸟儿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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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法国人享利?英哈特(Henri Mouhot)在柬埔寨搜集动植物标本。一天,亨利在向导的带领下去看当地人说的一处古建筑遗址。他在阴森的密林里走了很久,一路上到处看到长满了苔藓和青藤的小山丘。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通向几座尖顶高塔,这些破败的塔身上雕刻着美丽的图案。亨利突然意识到,来时看到的那些被苔藓和青藤覆盖的小山丘原来竟是一群建筑物和石像,只不过它们已经完全被茂密的丛林覆盖了,有的被树根侵蚀分成了许多小块。亨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觉得“犹如在荒凉沙漠中突然见到一片绿洲”。这片“绿洲”就是吴哥(Angkor),一个在热带丛林里沉睡了四百年的城市。”
--引自“旅游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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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走近你的身边】 
设想过多次,到了吴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巴扬寺的废墟里,"高棉的微笑"前,凝视着石像唇边那抹不经意般微微上翘的弧度,竟然在瞬间泪盈于睫。好像一个徘徊了多日又强装坚强的倔强孩子,终于面对了慈祥长者了然的安慰目光,之前的种种彷徨、委屈顿时有了个寄托处。 
初进吴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周围旅人寥寥,也都无话,只默默象朝圣者般极目搜寻着远方影影绰绰的五朵莲花座前行。靠坐在不远处的藏书馆台阶上前望,这时的吴哥不过是头蛰伏在无边虚空中沉睡的幼兽,有着惊人的体魄,却毫无威慑力。不禁神往,1860年的亨利·英哈特跟随着那只美丽的蝴蝶误入,打破这片沉睡了几百年的建筑森林的宁静时,到底是怎生景象?那时没有如此开阔的柏油马路,只有风沙飞扬中的密林小道;没有一望无边的巨型庭院,目之所及,只有古树掩映下的岩石小丘;没有眼前巨石筑堤、碎石铺面的罗马式古道,只有高低起伏的幽幽青苔。当他在阴郁的丛林中穿行许久、终于站在阶下仰视莲花时,又是几分好奇?几分敬畏?   
天边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等我们从凝视中惊觉,天色早已大亮,太阳却并没有破云而出。跳下藏书馆的台阶,踏上巨石大道,穿过黝黑的长廊,站在莲花座下,开始了我们一天的探古寻幽。莲花座的台阶坡度与地面基本是垂直的,每阶35厘米的高度对身材娇小的东方MM而言也算是小小的挑战了。手脚并用爬到台阶尽头,顾不上四处张望,只管坐在廊下,着迷地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调皮地渐次爬上APSARA(天女)们的脚尖、裙边、腰间、胸前,吻上她们的唇角、鼻翼、额头,最终让她们的全身都披上一片清冷的金黄。整个吴哥醒了,活了。四周其实都是有台阶的,只不过因为坡度太陡,远远的一瞥,会误把石门看成窗,错把台阶当作了墙。莲花座所处的地方原本就不够高,倚在门边一重一重望出去,只有绵延的长廊,仿佛看一眼便远一层,重重叠叠,无数的前尘旧事,便都挡在了那高墙之后。 
在吴哥,APSARA无处不在。漫步在长廊边,远处高高的窗棂后,好像不时有女子的凝视和窃窃笑语。有时候,似乎觉得那人就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猛的转过头,身后却仍是安静的空气,阳光穿过树叶落了满地的点点金辉,寂寥地变幻无端。有时候又觉得那人一动不动立在空荡荡的高墙上,已不知站了多久,抬眼望过去,只有孤零零的一棵树,在地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日落时分的吴哥最美。曼妙温暖的金黄铺陈过处,分散在各处的APSARA不复日间淡淡的矜持,裙裾飘飘间,透出股圆润的绝美,在一日里最后的辉煌中展现一派大气雍容。对于在吴哥仅能呆一日的游人,这惊鸿一瞥间,应该是匆匆行程中最完美的句点,举步回身,再无遗憾。  
第三天下午,要跟吴哥作别了。偌大的庭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在最高处的台阶上坐下,余晖中的石阶有一丝温润的凉意,这才感到攀爬了半天,还是有些累了。向后靠着坚实的廊柱,耳内听着远处并不真切的熙攘人声,宁愿就着这个姿势慢慢睡去。这时已是黄昏,将落的夕阳被高墙阻拦不见。举头望天,已是月波淡淡。我在这里看着夕阳的时候,想起了你。百年前的你在哪里看着夕阳呢?又可曾想着谁?   
入夜后的吴哥,重回了寂寞。游人是不可以驻留的,一条6公里长的柏油路,把我们从历史洪流中带回了人间。虽然白天酷热难当,傍晚还是有微微的风,斜倚在餐厅阳台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看着城内的灯火一点、一点地慢慢亮起来,时时会感到有一种心境平和的美,那么柔软地,浸湿了每个离家游子的心。 
卧读吴哥的夜里,偶有APSARA入了梦,迷了眼,去无影,了无踪。
如今,我已站在你的面前。还要多少时间,才能走近你的身边?